2026-10-15 · 来源：{'name': '虎嗅·中继', 'url': 'https://www.huxiu.com/article/4897617.html'}
逝世百年之际，《自然》重审1926年旧案：墨汁未必出自其手，百年定论正在松动。
1926年9月23日下午两点左右，维也纳西南约60公里的小镇普赫贝格，一名在山路上干活的退休铁路工人循着狗叫找到坡上的观景岩石：46岁的奥地利动物学家保罗·卡默勒右手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宪兵和镇上医生约一小时后到场，在他上衣口袋里找到一封写给“发现我遗体的人”的信。
三年前，《纽约时报》还称他为“第二个达尔文”；死前他已接受莫斯科共产主义科学院的聘请，搬家行李正在打包，再过几天就该动身。去世前一天——9月22日——他给这所机构写信说，自己不再适合接受聘请。信中提及，一个多月前美国动物学家诺布尔在《自然》发表检验报告：他仅存的一件实验产婆蟾标本，前肢上的黑色印记来自人为注入的墨汁；他亲自核对后承认报告属实，“我几乎全部的毕生工作都因此受到怀疑”，但明确写明自己没有参与这些造假。整封信里，没有一句自承造假的话。
卡默勒1880年生于维也纳，父亲经营光学仪器工厂，他在维也纳大学同时修读生物学与作曲、钢琴。20世纪初，他报告称改变两栖动物饲养环境后，动物出现新特征并传给后代——后天获得的性状可以遗传，这一主张在当时不受主流生物学家待见，结果也饱受怀疑。他死后半个多月，苏联《真理报》刊出那封信，舆论风向随即逆转，小报以整版大字做出“被纽约人揭穿的维也纳科学家自杀”的头条。此后一百年，他的名字几乎成了科学造假的代称。
2026年9月14日，在卡默勒逝世百年前夕，演化生物学家马克斯·特尔福德在《自然》撰文重提此案：卡默勒的自杀曾被一些人视为造假的证据，许多科学家因此否定他一生的研究；但排除合理怀疑、足以给他定罪的确凿证据，至今没有找到。墨汁究竟是谁注入的？他的实验是否全是假的？百年之后，这桩旧案仍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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