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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年谈AI之“贵”:按Token计费的模式该反思了

2026-09-21 · 来源:虎嗅·中继

陈大年谈AI之“贵”:按Token计费的模式该反思了

API单价两年大跌,企业AI综合成本却居高不下。盛大网络、连尚网络创始人陈大年提出判断:本地模型试图解决的核心痛点,除安全隐私外,正是“贵”。当算力从云端返回终端,一场关于商业逻辑的追问正在展开。

过去两年,大模型行业最惨烈的战役是价格战。单次API调用成本较此前大幅下降,按理说用户应该感受到AI正在变便宜,但“AI太贵”的抱怨却不减反增。这种价格与体感之间的巨大落差,构成了当下AI产业最值得深究的悖论之一。据微信公众号“数智人文观”作者何菲的文章,盛大网络、连尚网络创始人、20岁开始创业并与张小龙、雷军同期的初代程序员陈大年提出了一个判断:本地模型试图解决的核心痛点,除安全隐私外,正是“贵”。此前业界讨论多聚焦模型能力边界、Agent形态与本地AI崛起,成本议题相对被冷落,如今正被推回舞台中央。

要理解这种“贵”,需要先看清主流AI服务的运行结构。目前行业深度绑定云端:用户在终端发起请求,远端数据中心随即调度GPU集群,千亿参数模型完成繁重的矩阵运算,再把结果沿光缆传回。模型越大、上下文越长、推理越复杂,芯片、电力、服务器与网络开销就越高。换言之,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对话,背后都是一条从终端到数据中心再折返的完整算力链路,而这条链路上的每一环都在计费。

这种模式与传统软件形成鲜明对比。Office买断后可长期使用,微软不会因每次打开Word重新收费,App生态也不按点击计费;而AI每对话一次、每执行一步推理,都会产生新的计算成本。从商业史的角度看,这更像某种过渡形态——在算力稀缺、模型集中于少数厂商手中的阶段,按量计费是必然选择;但当模型能力持续下沉、终端算力不断增强,这种“每次使用都重新付一遍钱”的逻辑就开始与用户的长期预期发生冲突。

对个人从业者而言,每月几百美元的模型订阅费已构成实际压力;对企业来说,情况更加严峻。一旦AI从偶尔使用的聊天工具变成长期运行的生产系统,模型调用、Agent执行、工具使用与反复推理的成本会进一步放大。真正具备革命性价值的AI需深度嵌入企业核心业务流:一夜之间读取数以万计的内部文档,高频调用外部工具,在逻辑死胡同里反复自我验证与重试。一条宏观任务指令在模型黑盒中往往被拆解为成百上千次推理调用,按Token计费的模式令总成本随之膨胀。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企业在试点阶段热情高涨,进入规模化部署阶段却频频踩下刹车——账单的增长曲线远比能力曲线陡峭。

对于正在规划AI预算的算力采购方而言,这篇文章的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合同结构的视角。首先,Token单价不等于总拥有成本,采购决策应把Agent场景下的调用倍数、重试率与上下文长度纳入测算模型,否则很容易出现“单价降了、账单翻倍”的局面。其次,本地部署与混合架构的评估权重应当上调,尤其在数据敏感、调用频次高的业务线上,终端或私有化推理可能在两到三年的周期内展现出显著的成本优势。第三,采购谈判中应争取分层计价、包月封顶或按任务而非按Token结算的弹性条款,把成本结构的不确定性部分转移回供应商一侧。在实际询价环节,采购方还需注意,不同部署形态的供给状态差异极大:以本次报道涉及的本地化部署方案为例,该型号当前无在售挂价数据,这意味着相关成本测算更依赖定制化报价而非公开行情,采购方应预留更长的比价与验证周期。

文章据此提出:真正该追问的不是AI智商上限,而是其商业运行逻辑——“贵”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AI的主动性。当每一次自主重试、每一次工具调用都要付出真金白银,模型与Agent天然会趋向保守,人类使用者也会本能地限制其发挥。理清成本结构,方能看清下一代人工智能的走向:如果算力成本的边际曲线能够被本地化与架构创新压平,AI才可能从“按次消费的奢侈品”变成“像电力一样随取随用的基础设施”。

Q: 为什么API单价大幅下降,企业AI综合成本却居高不下?

A: 因为Agent任务会把一条宏观指令拆解为成百上千次推理调用,叠加工具使用与反复自我验证重试,按Token计费令总成本随调用次数膨胀,单价下降被调用倍数的增长所抵消。

Q: 陈大年认为本地模型解决的核心痛点是什么?

A: 除安全隐私外,正是“贵”。他指出每月几百美元的订阅费对个人从业者已构成压力,而“贵”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AI的主动性,理清成本结构方能看清下一代人工智能的走向。

主题标签: Chen Danian · Shanda Network · Token Pricing · AI Inference Cost · Local AI Models · Cloud Compu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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