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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从电击实验到注意力修复,科学重新审视发呆

2026-09-24 · 来源:虎嗅·中继

无聊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从电击实验到注意力修复,科学重新审视发呆

当休息也被生产力绑架,研究者发现无所事事其实是一种独立的休息能力

现代人正在失去容忍时间空白的能力。排队几分钟就要掏出手机,周末没有安排便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甚至连休息都要以快速恢复生产力为目标。哲学家韩炳哲将这种状态归因于“绩效社会”——人们不断催促自己行动,把没有产出的无聊视为必须尽快清除的“赤字”;而新自由主义式的“自我负责”文化,又以自由之名加重了自我剥削。心理科普领域最近指出,无所事事并非行动力的缺席,而是一种拥有自身逻辑与时间性的独立能力,只是这种感知正在当代生活中悄然流失。

无聊究竟有多难熬?2014 年《科学》(Science)杂志发表的一组共 11 项研究给出了直观答案:参与者被要求独自待在房间 6 到 15 分钟,不能携带手机和书写工具,只能靠自己的思绪打发时间。在第 10 项研究中,参与者可以选择在思考期间按按钮电击自己,结果许多人真的这样做了,其中尤以男性居多。这个常被引用的实验说明:对多数人而言,与自己安静相处并非天生具备的能力,而是一种困难甚至令人厌恶的体验。当我们习惯了被信息持续填满,大脑对空白的耐受阈值也在不断降低。

不过,无聊并不只是负面的煎熬。Nguyen 等人的四项研究显示,这种无交流、无活动、无外部刺激的独处,会降低高唤醒的积极与消极情绪,同时增加平静、放松等低唤醒积极情绪,以及孤独、悲伤等低唤醒消极情绪。更关键的是,当独处出于自主动机,或人们主动选择思考内容时,更容易感到放松,压力与孤独感也随之缓解——无聊的独处由此成为一种重新调节情绪的方式。换句话说,决定独处体验的不只是“一个人待着”这个事实本身,还有我们对它的态度:是被动的惩罚,还是主动选择的喘息。

心理学家斯蒂芬·卡普兰的“定向注意力”理论解释了这背后的机制:帮助我们专注任务、排除干扰的注意力需要意志维持,极易疲劳,过度消耗后人会分心、烦躁,判断与规划能力也会下降——哪怕并没有忙到不可开交,也会觉得精神透支。这就是为什么刷了一整天手机、开了许多短会之后,人反而更加疲惫:定向注意力被持续征用,却没有得到真正的修复。而无聊时漫无目的地抬头看云、注视路边野花与摇曳树影,会触发所谓“柔性魅力”(soft fascination)机制:目光被自然而然吸引,无需刻意集中,让不断筛选信息的注意系统获得片刻喘息。

这一发现对被绩效文化裹挟的当代人有着直接的实践意义。首先,发呆应当被重新纳入休息的合法清单——它不比刷短视频低级,甚至更有效,因为后者仍在持续消耗定向注意力。其次,恢复无聊能力可以从低门槛练习开始:每天留出几分钟不携带任何设备的空白时间,从 2014 年那组实验中参与者难以忍受的 6 分钟起步,逐步过渡到 15 分钟;散步时刻意不看手机,让视线落在树影与云层上,正是对“柔性魅力”机制的主动调用。最后,组织层面的启示同样重要:会议之间的间隙、不被日程填满的午后,并非管理失败,而是维持团队判断力与规划能力的必要投资。

值得注意的是,本报道提及的注意力修复研究属于心理学与认知科学范畴,与算力交易市场无直接关联。按万安算交所(AIXX)行情系统惯例,凡与算力商品无关的内容均不产生行情引用;该型号当前无在售挂价数据。这也提醒读者:在信息获取中区分“可交易的事实”与“需要时间消化的知识”,本身就是对注意力的一种保护。真正稀缺的资源不是信息,而是处理信息的认知带宽——学会定期把带宽还给自己的大脑,或许比任何效率工具都更接近休息的本质。

Q: 电击实验的关键数据是什么?

A: 2014 年《科学》杂志发表的共 11 项研究中,参与者需独自静坐 6 到 15 分钟且不得使用手机和书写工具;在第 10 项研究中,不少人选择按按钮电击自己,其中男性居多。

Q: 发呆为什么能修复注意力?

A: 依据斯蒂芬·卡普兰的“定向注意力”理论,专注所需的意志性注意力极易疲劳;发呆触发“柔性魅力”(soft fascination)机制,让注意系统无需刻意集中即可获得喘息,Nguyen 等人的四项研究也证实无刺激独处能增加平静、放松等低唤醒积极情绪。

主题标签: Byung-Chul Han · Stephen Kaplan · Nguyen · Mental Health · Work Cul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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