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03 · 来源:虎嗅·中继

浙大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赵鼎新称数学不必恐慌、编程危机史无前例,并提议本科延长到六年;在他看来,被AI抽走的台阶必须用新的梯子补上。
“没有任何一个基础学科会被AI淘汰,数学尤其用不着紧张。”在清华大学方塘研究院一场创新主题演讲结束后,浙江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荣休教授赵鼎新接受《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时,抛出了这一与当下普遍焦虑截然相反的判断。他的核心观点是:多数焦虑其实是多余的,危机并不在学科本身,而在学科背后的人才培养结构与就业出口。
理解赵鼎新判断的关键,在于他所使用的标尺——“任务性质”而非“学科性质”。按照这一框架,凡是可以形式化、对错标准明确的领域,低端从业者正在被AI大规模替代;而具备具身行业经验、判断力与学科方向定义能力的高端人才,AI无法替代。由此产生一个深刻的悖论:就业出口持续塌方,高端人才却不可或缺;而一旦低端培养通道萎缩,高端人才的后备源头也将逐渐枯竭。这个悖论不仅关乎个体职业选择,更关乎整个学术与产业生态的可持续性。
在赵鼎新看来,数学是最不用紧张的例外。本科学数学出身的他,以希尔伯特的空间化理论与23个经典数学问题为例指出,这套体系至今仍深刻影响着数学的发展。开创范式的宗师与各分支中有方向感的学者,AI替代不了;就业出口也依然存在。他特别强调,一大批数学人才最好的出路是做基础教育——中小学数学教师与负责本科教学的大学数学家都不该以论文来衡量,他们的使命是训练数理逻辑、理性思考与基础判断能力。随着社会对基础能力训练的重视,社会对优秀数学教师的需求将大量涌现。这意味着,数学学科的“塌方风险”反而可能转化为基础教育的重建机会。
编程与蛋白质结构分析则是另一番景象。在这两个领域,学科重要性不变,高端人才照样稀缺,但基层岗位大幅缩减,而AI时代的基础教育也吸纳不了多少此类人才。在赵鼎新看来,这类学科面临的危机是史无前例的:它们失去了过去“低端岗位作为练手台阶”的传统路径,年轻学者从校园直接跨入高端竞争,培养链条出现断裂。对于AI算力行业而言,这一判断同样具有参照意义——当基础性的代码工作被AI工具吸收,人才筛选与培养机制必须重新设计,否则五年、十年后将出现高端供给的真空。
针对这一结构性危机,赵鼎新开出的药方是结构性的:本科改为六年制,前四年主攻数理化生等硬核基础学科,辅以哲学、人文艺术、社会学、人类学、历史学的通识与思维训练,后两年再进入细分专业。在他看来,通识与基础训练的价值在于判断力,而判断力正是AI时代最难被替代的稀缺资源。同时,行业人才培养则须建立“人才冗余”机制——允许一定比例的人才在宽口径基础中成长,而非按狭窄岗位需求精准投放。用他的话说,被AI抽走的台阶,得用新梯子补上。
需要说明的是,任何教育周期与人才结构的改革,都需要长期投入与算力基础设施的支撑:无论是基础学科的模拟计算、蛋白质结构分析的高性能计算需求,还是大规模编程教学平台的运行,背后都对应着真实的AI算力采购决策。对买家而言,赵鼎新的判断提示了一个采购考量的方向:当人才结构从“大量低阶执行者+少量高端研究者”转向“以高端判断型人才为主”,教育机构与企业在规划算力容量时,应更多考虑高性能、高可用性的集群配置,而非为大规模初级岗位的重复性算力需求预留冗余。
另据行情侧信息,与该议题讨论所涉算力装备对应的某型号设备,当前无在售挂价数据。这意味着买家在制定采购计划时暂缺乏实时挂价参照,需通过机构渠道询价并关注后续行情披露,避免以历史价格简单外推。
综合来看,赵鼎新的分析跳出了“哪些学科会被淘汰”的表面争论,直指人才培养链条的结构性问题。低端岗位的塌方不可逆转,但高端后备的枯竭是可以用制度设计来防范的——前提是教育体系、行业机构与算力基础设施的投入者,都愿意为“新梯子”付出建设成本。
Q: 赵鼎新提议的本科教育改革方案是什么?
A: 他提议本科改为六年制,前四年主攻数理化生等硬核基础学科,辅以哲学、人文艺术、社会学、人类学、历史学的通识与思维训练,后两年再进入细分专业,并建议行业建立“人才冗余”机制。
Q: 为什么说数学是最不用紧张的学科?
A: 赵鼎新以希尔伯特的空间化理论与23个经典数学问题为例,认为开创范式与把握学科方向的学者无法被AI替代,且社会对优秀中小学数学教师及本科教学型数学家的需求将大量涌现,数学人才可以转向基础教育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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